没有“标准答案”之后

December 19, 2022 By Zircon

去年的今天,我收到了大家的祝福,有父母的殷切寄语,有师长的深切鼓舞,有好友的真挚祝福,还有自己的一点小期许,然后成年了。

十八岁生日收到的朋友手写贺卡与明信片

十八岁生日收到的更多手写明信片与贺信

回望这一年,变与不变,贯穿始终。变的是我对自己的看法,不变的是我对自己的看法。

当我甩下一段生活时,实际上是这段生活甩下了我。而这其中的错位,拉开的空白,启发着我用生命的意义去填补。

十八岁之前,这些空白总是被一些碎片东拼西凑,看似总能补上。小时候打架不比任何人强,但那时相信学习可以证明比别人强。少年时家里管的严,但那时相信成果可以换来笑颜。初中被周遭挖苦,但那时相信实力可以把嘲笑征服。高中节节败退,但那时相信自信可以助我突围。此时让我闭上眼睛,眼前浮现的是跌倒,或者被跌倒,然后站起来的场景。我想说的不是自己的成功学,更不是鸡汤。我想说的是,这些经历都一遍遍告诉我,警醒我,刺激我——用能力说话,人生是一种得到。而恰巧在此前的主要阶段,能力往往帮我说话,人生的得到远多于失去。

站在三明二中“状元门”充气拱门前

高考后,十八年了,我总算和应试教育的高速列车分手了。充实而空虚的暑假隐含着告诉我,是我被这趟高速列车甩下了。而我,从心理上还住在这趟车上。“北京大学”从未走进过我的世界,而我竟然要走进它的空间了。那时候,我和高中的我还融为一体。

进入大学找到节奏后,裂痕才逐渐出现。黑夜里的燕南园多了些许阴森,去年初来乍到的我,在图书馆从燕南园抄小道回宿舍,曾因黑夜模式燕南园的陌生和阴凉体验了一路的心跳与不安。后来我渐渐不怕了,仍然从燕南园抄小路,耳机旁的音乐能将我的惊慌抚平,微信列表的红点能让我忘记脚下的距离。再后来,我成了燕南园的常客,一边漫步一边透支着话费。不过,第一学期的后面我去的少了,充实的空虚与空虚的充实已经耗尽了一天的心力,也又充实而空虚地填补了裂痕。

夜晚未名湖倒映着远处燕园宝塔灯光

我不焦虑,对绩点没有概念;我不聪明,重要消息或私信消息常有遗漏;我不外向,看似外向的我实际上还没处理好大学的流动性。我可以不夸张的说,进入大学时我是一张白纸,刚有笔要写下些什么时,笔没水了,于是我继续保持白纸的状态。

去年生日时,收到千里之外的祝福和礼物,我坐在宿舍的桌前忍不住泪水。感激平复后,按着惯例,我会请客,但我没想到我不知该邀请谁,或者谁愿意被邀请。幸好,我的舍友,还有我彼时最能可能邀请的朋友们都没有拒绝我的请求,也陪我度过了愉快的一餐。那天晚上,又是一个人,吃着朋友送我的小蛋糕,心情复杂。

北京大学,从来以“北京大学”出现在我的心中。当我心里想着这四个字时,始终是庄重的、高耸的、炽热的。“灰暗的”偶尔也会在列表里,那是当两个我出现了裂缝时。“北京大学给我带来了什么”,这是我入学来一直思考的问题,如同凯库勒的蛇,但我不懂何时才能灵光乍现“苯宝宝”诞生。

站在北京大学西门牌楼前

寒假回去招生,“你在光华过得快乐吧”。我当时点点头。这个问题真正叫醒了我,“光华”不是变量,“你”才是变量。大学没有标准答案,所有存在的答案都有合理性。我要做的不是再像以前一样寻找“答案”,而是为答案寻找意义。巧的是,每一个答案都能作为手段支撑一段不需要意义的日子,让我“等”的思维深化。被动的“等”,实际上是一种逃避,是一种欺骗。“等”是一种不切实际的信仰,信仰遥远的意义终会扎根,信仰当下的所念必有回响。在可能性爆炸的年华,“等”所耗散的资源越发超越现实。所幸“等”的人仅有有限的资源和还算清醒的头脑,“等”把它摇醒了。

改变从寒假开始,也就是我再次被疾驰的列车抛弃时。空白出现,旧体系崩塌,裂缝展露无遗。按过去的思维来说,我寒假什么也没做。但从我这次能意识到是自己被一段生活抛弃了开始,转变就发生了。过去十八年的心力,多数都花在了“答案”的寻找。而如此高密度高强度地思考“我”的时期,就从这个寒假开始。深夜,坐下来与自己对话,回忆的飞逝与文字的流逝交织。有时漫步在这座小城,看着灯火熄了,看着车流静了,在捡拾过往的记忆中,灵魂热烈地碰撞。

小女孩在烟雾弥漫的烟花爆竹中嬉笑

新学期伊始,很幸运,机缘巧合与双向奔赴,我这孤来孤往的人啊,总算有了稳定可靠的依附。一起占座,一起吃饭,这一节点分隔了我目前的大学生活,左边是灰色,右边是彩色。我真正接触到了最有趣也最有深度的灵魂,能给我带来深度和启发,能为我提供有力的支持。“北京大学给我带来了什么”,他们给了我第一个答案,人。这是我来北京大学收获最宝贵的财富,没有之一。从这开始,我的生活都有了起色,开始转变。我有了归属,我的朋友圈在真正意义上开始扩大,我的做事方式也慢慢有所转变。

朋友们围坐桌旁共享披萨和肉排的生日聚餐

在和人交往,和事周旋的过程中,我发现了自己的撕裂。新生入学征文中,我曾投稿《携稳重的自信,赴厚重的旅行》,讲述“稳重的自信”之于我不可磨灭的作用。从小到大,我始终坚信自己是一个自信坚强的人,能较为从容地应对人和事。但揭开某些面纱后,我才发现自己背负着“沉重的自卑”,还极度缺乏安全感。我初始禀赋一般,但存活于能力的世界,习惯了得到的姿态,但因为畏惧低谷才向往高处,因为害怕失去才坚定攀登。我的自信是复杂的,建立在骨子里的自卑和对成功的渴望。但话说回来,经过对自己的剖析,“稳重的自信”是我的性格,“沉重的自卑”是我的底色。性格是外露的,底色是内隐的。在人前,我会让自己尽量强大,因为性格使然;在人后,我常常暗自神伤,因为那抹自卑。

自卑的形成不仅是因为初始禀赋的烙印,还有后天训练的强化。常置身于高波动性的环境让我缺乏安全,波动性与结果的强关联助长自卑。为了克服自卑,我从性格上变得自信,但这也让我在应试体制的环境下变得线性。我总是花费大量的心力处理我的自卑,而牺牲了生命的宽度。这些性状在进入大学,尤其是两个我撕裂时原形毕露。至今,我仍对自己灵魂的价值打着问号。

粉色小花束特写,花苞半开

这也是我一直单身的原因。我坚信爱情中的两人要有灵魂深处的共鸣,但我打心底里还没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价值所在,简单线性的我配不起园子里那么多丰富的灵魂,更何况我可能还不懂浪漫。这也是我感谢并珍惜我的挚友的原因之一,他们始终能委身尊重并倾听我,虽然我不能笃定自己缘何能与他们为伴。表面上看,我多数时候是个社牛,但从内看,我是个社恐。害怕接不下、接不起话,往往宁愿独自吃饭;害怕太叨扰、太冒犯,常常客客气气战战兢兢。

夜晚地面上两个人的影子并排投在草地上

变的除了我对自己的看法外,还有很多,但不变的是我的性格和品性。我始终非常感激父母从小对我的培育,他们以身作则,教导我并感染我要做一个正直、乐观、自信、热心的人。从小到大,这些“大道理”我曾经不信,我曾吃亏,但已被自己无数次证明是正确的;在如今我不断改变和发展对自己的看法时,正确性愈发显著,价值愈发凸显。正直为我换来了他人的信任,乐观让我挑战自己化解危机,自信让我信念坚定志在必达,热心让我发现光亮成为光亮。现在看来,这已经是我印在骨子里的东西了,它们构成我的意义。虽然因为外在或内在因素偶尔会因此栽跟头,甚至想变得另一些样子,但我很快就能放下一些危险的想法,而且发现根本做不到,改不了。可能也正是这些性格和品性,让我能够收获身边的朋友,做事时偶尔走走运吧。如果要我说对自己价值的肯定,那这些没跑了。在我身上也能看到扭曲的风险好恶程度。在做事或共事上,我是一个忠实的风险喜好者。而在走旁门左道上,我是一个十足的风险厌恶者。

未名湖畔手持写有三行文字便条对着水面

说回意义的找寻,这是一个漫长的黑夜,可能现在还没见着黎明。思考“北京大学”至于我的意义何在,这个命题本身就带来了它的意义。“北京大学带给了我什么”,这,以及这篇文章,就是第二个答案。经过长时间的找寻与找寻无果的尝试,我有一天在湖边放空想法夜游时,才发现自己的脑细胞已比数月前多了几层茧子。我来到这里,在这些经历下,不断被启发思考意义,思考自己,就是最大的礼物。我现在可以明确,对自己意义的找寻可以不要有最终答案,但这个过程已经让我向着这些(而不是“个”)答案走去了。我可以继续迷茫,但我也在迷茫中清醒着

站在光华管理学院“我爱光华”装置前

“光华”,它对我有多少归属价值呢?高考的欣喜,然后呢?上述的两个答案都不是“光华”本身带给我的,但都还是落脚在“光华”。光华让我见识了各位六边形战士,和他们结识是人生之幸事;光华为我提供了优质的平台,并始终鼓励我“万物生长,各自高贵”。这些都是发自内心的,然后呢?我当初还是一样迷茫。我专业课成绩一般,经济学直觉不比同伴,实习金融云里雾里,这些都不让我觉得在这里被赋予价值。那我要什么呢?光华不是家长,管资源管平台,没管我往哪里走。与其一直思考“光华”给我带来了什么价值,不如先思考我从自己身上挖掘出了什么价值。最初我甚至还只是停留在一些量化的表面的指标,说明我还没想清楚关于那些自己的。

好,不去光华了,去哪儿呢?先不考虑化学与分子工程学院。理科院系,能力不行;文科院系,维度不够。用排除法走一遭下来,基本也只有光华了。那天晚上,想到这里,我正走在湖心岛,骤然发觉个人之渺小衬于世界之宏大,感慨万千。去化院!这个答案在大一下学期一直在我心里挠痒痒。最后没去,不是因为犹豫,是因为不认识自己。在没看清自己的前提下,将自己贸然交付给另一种选择,多数为逃避现实之动机所致的风险喜好,这很可能为一种对自己不负责任之举。现在更进一步地想回来,如果我去了化院,那么我的生活可能会是高中时想的那般快乐,也可能不会,但大概会变得继续简单。来了光华,我至少额外收获了前述的那些答案。

手持北大博雅塔 Kodak 胶片风格明信片对着真塔拍

2022 年的春季学期,有标志性起点的确定,也有核心问题的思考,它以有别于 2021 秋季学期的鲜明颜色结束了。

在暑假,参与了招生,收获了难忘且曲折的一段经历。我对招生或许还是有些执著,春季学期本没有润,但在最后一门会计学考试前两天坚持润回去招生,结果会计学竟然比线性代数分数还低。招生不仅有一种新鲜感,更包含一种情怀,尤其是我这种讲究生活仪式感的人。几天连轴转招生的曲折,让我切身体会了隔壁的热情,也增进了和学长姐们的情感,更收获了一批秋天再会的新同学。

机场候机厅展出的梵高星夜主题沉浸式展览

招生,是一种情怀的传递。我希望能指引考生选择真正适合未来发展的专业,尤其是结合我自己一年来对“北京大学”意义的思考。我非常不希望再看到“高分诅咒”的降临,也很能体会考生在志愿选择时面临的困惑,还有两端的信息不对等、地位不平等。我从来没把考生当棋子或和隔壁竞赛的 KPI,我更多地以坦诚的方式和他们聊;在尽量客观介绍的基础上,我总会偷偷地、不带选择性地说一些去年我不知道的信息。尤其当面对可能的光华学弟学妹时,我也总需备足很多功课,心情不见得不如他们紧张。我心里甚至偷偷希望跟我聊的同学能多一些自己的看法,这样更不会被片面的信息引导或误导;而和一些很有主见,同期水平远超过我的同学,我往往也能聊得很畅快,甚至能收获一些启发。

招生,更是一种对自我的刷新。招生的这几天也让我经常性地想到去年坐在另一头的我,以及这一年我都有哪些可以负责任地和对方说的。这一年的对比在同样的情境下显得格外鲜明。同时,看到这些新鲜的血液,想到自己快要当“学长”了,这些让我收获了额外的反思,并提高对自己的要求。

北京大学 2021 年和 2022 年两版招生简章

漫长的暑假在招生后开始了,但也因“沃土计划”而显得短暂。可惜疫情没能让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,阴差阳错的“成都小分队”与成都二日游,让我收获了惊险快乐的一段旅程。从成都接续到福建,收获的是双倍的快乐。在家门口的实践,最重要的是收获了一大群小伙伴,同时也让我在实践中增进了对家门口前所未有的认知与思考。“沃土计划”可以说是大学来凝集最高密度、最纯粹的交往的一段时光,让我在朋友圈的宽度上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不是一座孤岛,我不会也将不会忘记“1407”门牌号、废弃的铁轨、七峰叠翠等等踏过的足迹。

沙县小吃吃货小队卡通吉祥物墙绘

暑假的主要时间还是花在了陪伴家人上,有时候越发感叹将来这样久地陪伴父母的机会不多了。成长的路上,变的有很多,不变的永远是家。而我也不知道自己离开家后又会走到哪儿,只是知道正不断地走在选择下一个选择的路上,但永远感谢背后坚定的支持与温暖。

家人在泰宁世界地质公园入口石门前合影

噢,新冠不仅沾染了沃土,还感染了托福。在家紧赶慢赶自主备考了托福,但没想到八月中奥密克戎兵临城下,托福取消,被迫提前返京。返京后,正巧可以参加迎新志愿者和开学典礼志愿者,顺着招生,这些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情怀,一种刷新。提前返校的这十天,从人少到人多,燕园的每个角落都能触动我的情感。说来也凑巧,我大一整年都不知道综合素质测评这件事,更不论加分指标。我唯一可以写的也就是迎新的两次志愿者了,综测不至于放空。说来也巧,知道志愿时长对应加分后,恰好大二上时间更紧俏,我一次也不想去了。噢对了,综测的个人学年自述,我交了一个“阳间”的,但也存了一个“阴间”的

身穿红色志愿者马甲手持话筒在开学典礼现场

相较于十八岁不明意义、习惯得到的我,如果说上半年跨进了思考意义的领域,那么下半年是就另一半故事的开始。上半年报了心理学双学位,源于课上的一些兴趣,以及某种补偿——心理学的框架和思维与化学还是挺像的。暑假的时候,从思考选课开始,到思考撞课,思考主修必修课要求,思考推免和保研要求。翻开了初入燕园时没关注、看不懂的所修课程要求,才发现要在前六学期修完政治英语体育。而剩下的四个学期,我恰好还有四门体育课;三个学期内,我还有两门英语课。尽管对于这一新增的条件不甚理解,但我一下被推到了危机的边缘。在暑假的一番焦虑后,我心里主动放弃了心理学双学位,而只是将其作为兴趣的补充;我也思考了很多,但还是焦虑的太多,忘了为什么焦虑。

有时候想来还很微妙的。初入燕园时,我抱着极低的姿态面对人和事。在大学英语分级考试后,我原以为发挥超常,但结果只拿到了 B,挺令我失望的,但也更让我时时刻刻非常小心谦逊,也没有对自己有任何期许。加上我来的简单,对绩点没概念,对实习不了解,对“经验”无兴趣,所以我过的也简单。期中考线代 72 分,略高于平均分,略低于中位数,已经很让我满意了。高数 86 分更是惊喜,让我偷偷甜了小半学期。但与此同时,还有我学不会的计概,没写过的论文等等在等着我,无时无刻体验被吊打的状态。感谢一些奇妙的机缘际遇,我的计概慢慢有了转机和生机,这让我在极大程度上重拾信心,相信自己还是在像以前一样的努力模式下战胜看似不可克服的困难。但彼时没意识到,这次成功让我与高中的自己又重新贴合了。下半学期的我比上半学期更努力了,但时常充实地空虚,空虚地充实,做的更多,想的更少

剥开的柚子与桌上打开的 MacBook 并排放置

寒假来了,对绩点没概念的人也被迫对绩点有概念了。但所幸寒假有招生,有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,所幸我并不是完全理性人,更何况掌握的信息也有限,故我并没有增进对绩点的认知。大一下的心态较初来乍到时丝毫未变,学分紧张的前提下我仍坚持完成了我大一上的夙愿——选上了《高级英语听说》,这门旁听一节就注定的课。保持适度的对绩点无概念让我收获了“自由”,而正是这些空间,让我重新走上与高中的自己和解的道路。一年后,绩点的波动总让我被迫增进认知,但我走上了另一个极端,我发明了“佛系区间”,从此固然可能更现实了,但仍然保持最大程度的“自由”

不过即使这些想法给我带来了空间,但在心态上我还是把得到作为了默认态。因为彼时背后还隐藏了一个信念,也即我可以保留适当的空间,并通过我的努力,仍得到我想要的。暑假思考保研推免问题时,这表现为甩不掉的焦虑,因为我认定了太多我可能可以得到的。

桌上两只北大牛年吉祥物玩偶与定制马克杯

入学前我也没想到光华会有这样的课程设置。大二上按计划接触了多个方向的专业核心课,但已怀有远方的大致轮廓的我深感无力,我越发感到自己无法在一些提不起兴趣的领域提不起气力。如果不是因为考勤要求,我肯定不会在学期初就掌握远程签到的捷径;如果不是因为特斯拉估值是小组的,我肯定会撕碎电脑屏幕;如果不是可能严重影响推免保研,我肯定会混混过了。而这些不断损耗甚至透支着我大二上学期初的心力,并解锁了内隐的脾气的上限。

最初,我不断反思这种心力枯竭的颓废状态,试图调整并调动主观能动性,但无果。我真的累了,我不可能对所有的事物都保持热情,也不可能永远端平得到的和失去的,我就是一个能力有限还有脾气的人。面对我最不好做不到的事情时,我不再总想着我本可以做到多好,而要想想这些事值不值得。从“好不好”到“该不该”的转变,可以说意味着我在被动的环境下主动放弃了得到的姿态,同时也是我顺承对意义苦苦追寻的另一结果。没有了“标准答案”后,我真正实现了与高中的那个自己和解

北大 2022 级新生迎新现场两只吉祥物玩偶相互“亲吻”

结合此前对意义的思考,加上放弃了得到的姿态,很快我就从这学期获得了快乐。为了增加“经济学”的浓度,我提前修了《行为经济学》,从纯粹的学术中收获乐趣。周三晚的《宏观经济学》,对我而言是一言难尽课表下的一种安慰。周三下午的《心理统计》,电视中的叨叨魏到了线下讲堂,教授的魅力常令我沉醉。周二下午的《化学与社会》,是固执的执著而选的宝藏课。周四的英语课,周五的乒乓球,都是我主动选的,每星期一旦进入周四就到了“准周末”,因为剩下的时光都很享受。其他课,除小组作业外,我很摆烂,摆烂使我快乐

在泰宁丹霞景区抱着红色柱子侧身留影

一想到这学期的课表多少还有点跪着求人的意思,从一门不漏的专业课,到 99 点意愿点押的体育课,还有当时被迫选的英语课。有时候我会想着失去,如果我往后选不上体育课了,如果我一门课成绩爆炸了,那我在之前最害怕的事情上就反向“自由”了。想着这,甚至是一种解脱。所以我又凭什么既要又要呢,没有得到是 default,得到是 extra。至此,我摆烂,摆烂让我快乐,我不再想着默认的得到,也就没有默认的内耗。每天熄灯后爆肝新的“内卷”,和舍友讨论“金秋跑”,就是我生活的最大乐趣了。我慢慢坚定了自己的想法

地铁站“出站口”指示牌特写

如果要对十九岁说些什么,那就是希望二十岁看到这句话时,能露出微笑吧。